biquge.hk傍晚时分,夕阳映红了半个天空,洒向大地。
校园小径上,熙熙攘攘的人群开始向食堂涌去。
刘一夏怡然自得地混在学霸堆里,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,显然已经融入了校园的生活。
突然,旁边学生们的交谈声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“喂,你知道吗?就在前天,开学第一天,我们学校死了个人。”一个学生压低声音,却依旧传入了刘一夏的耳朵里。
他立刻一个激灵,神不知鬼不觉地向对方靠去。
“怎么不知道?据说是闹鬼了!”另一个学生左右张望了一番,同样压低声音道。
“你在瞎说什么呀?闹鬼还能死人。”有人表示不信。
“你们这是孤陋寡闻了,我们学校其实很早,就有闹鬼的传言了,不少学长学姐都突然变得疯疯癫癫。”最中间的学生突然开口道。
“喂!包打听,你知道的最多,快和我们说说吧。”有人迫不及待道。
“其实我们学校有四大不解之谜。”包打听开口了。
刘一夏闻言,立刻竖起耳朵,靠得更近了。
“这第一大不解之谜是会写字的黑板,你们都知道我们学校没有固定的晚自习,住校的学生都是待在寝室自修。”包打听缓缓说道:
“要是在这种时候,有学生一个人来到教学楼,就有概率在教室中遇到会写字的黑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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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黑了,校园小径上亮着路灯,照出了一道昏黄的身影,影子在地上拉得修长。
程慕雪抱着书本走进了革意楼。
夜间的教学楼和白天不同,完全是另一番景象。
紫红的墙面看不出颜色,只有漆黑一片,原本墙底一串串碧绿的爬山虎,此刻仿佛成了一只只恐怖的深渊魔爪,不停撕扯着墙面。
程慕雪习以为常地走上楼梯。
作为班长,她保管着三班的钥匙,可以随意进出教室,晚上一直都是她在教室里自习的时间。
足够安静,没有人打扰,她很享受这种一个人独处的时光。
很快,程慕雪来到了教室门口,她掏出口袋里的钥匙插入锁芯,轻轻拧动。
咔嗒——
门开了。
她走进教室按下开关,灯光开始不停闪动,明暗交替。
“咦,这灯是坏了吗?”
程慕雪连按了几下开关,灯光才逐渐稳定下来,只是亮度很低,教室里依旧有些幽暗。
她摇了摇头,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,打开了手里的书本,认真地看了起来。
宁静的教室让她的注意力前所未有的集中,直到一道声响打断了思绪。
啪啪——
程慕雪放下书本,抬起头,瞳孔猛地一缩。
一支粉笔悬浮在黑板前,一笔一笔不断书写着,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控着它。
突然一股巨力传来,课桌被掀翻在地,把她推至黑板前。
就在程慕雪不知所措时,一支粉笔飞到了她的手中,右手开始不受控制地,在黑板上书写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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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然后呢?然后呢?”包打听旁边的同学催促他继续说下去。
“然后一只悬空的粉笔就会在黑板上书写着板书,那位闯入教室的幸运同学也会被迫拿住另一只粉笔,被奇怪的力量控制,跟着它一起书写。”包打听煞有其事道。
“这不就是在罚抄吗?我说包打听,这故事不会是你编的吧?”一旁的同学摇了摇头。
“我还没说完呢。”包打听脸涨得通红,“被控制不要紧,但要是有一刻控制消失了,那可就要命了。”
“咋就要命了呢?快,快细说。”同学们都开始感兴趣了。
刘一夏也听得津津有味,期待着他继续说下去。
“如果那个人能跟上悬空粉笔的节奏,还不会有事。但如果跟不上或是写错了一笔,就会被黑板里的恶鬼吞食理智,变成疯疯癫癫的精神病人。”
“嘶!”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。
就连刘一夏,浑身也起了鸡皮疙瘩。
我去,画面感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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啪啪——
两支粉笔一齐在黑板上飞舞着,画着一模一样的弧度,留下了相同的字迹。
程慕雪看着自己不受控制的右手,陷入了沉思。
她想起昨天上午江晚的讲述,不禁开始浮想翩翩,难道眼前这块黑板就是调查局的目标?
可是它看着虽然诡异了点,也不至于像是能杀人的样子吧。
下一刻,控制着右手的力量缓缓消失,直觉告诉她,如果此时放开粉笔,一定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。
程慕雪咬了咬牙,继续拿着粉笔在黑板上模仿了起来。
一个个物理公式,一道道化学方程,这些内容对她这个年级第一来说没有丝毫难度。
上方悬浮着的粉笔仿佛有了怒气,不停加快书写的速度,而程慕雪依旧紧紧地跟着它,不落分毫。
她嘴角扬起,反而露出了享受的笑容。
这支粉笔可真是个大好人,不仅帮她温习功课,还为她查漏补缺。
黑板颤动了起来,仿佛一个输不起的赌徒在宣泄着自己的怒火。
下一刻,黑板槽开始抖动,一支粉笔从里面飘起,缓缓升高。
黑板上两支粉笔依旧在不停地撰写着,一支是高处悬空着的粉笔,另一支则是程慕雪手中的那个。
双方都挥出了残影,书写的内容越来越复杂,每写完一段,之前的内容就会逐渐消失,为他们腾出足够的空间继续书写。
程慕雪完全没有发现,那缓缓飘起的第三支粉笔。
它距离黑板越来越近,越来越近。
空气中仿佛震荡出诡异的笑声,只要这支粉笔在黑板上留下一抹痕迹,少女的理智就会被完全吞噬。
就在它完全贴上黑板,只差最后一寸的时候,粉笔停住了。
一只大手握住了它。
那是一个身着黑衣的男人,脸上戴着狰狞的雪鬼面具。
面具上,黑色的棱面开始扭曲,仿佛它就是这个人真正的脸一样,露出了阴沉的表情。
“教她可以,害她不行。”
说完男子握紧右手,粉笔化作粉末,从他手中洒了下来。
黑板上淌下一道血水,猩红的血液滴落在地,融进粉笔灰中,将它化为了红色。
空气中响起阵阵哀嚎声,黑板剧烈地颤抖,似乎是在害怕求饶。
下一刻,黑板上方的粉笔缓缓下落,掉在了槽中。
程慕雪手中的粉笔从她头顶落到了肩膀的位置,放慢了书写的速度,内容渐渐变成了考试的重点。
它还在少女思考的时候,贴心地略作停顿,等她回过神才继续书写。
一旦她露出明悟的表情,空气中马上就会响起道道欢呼声。
教室中央,黑衣男子坐在程慕雪的座位上,看着黑板前方沉浸在学习里的少女,和那知错就改、懂得上进的黑板,欣慰地点了点头。
孺子可教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