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iquge.hk嘎吱——
青铜大门被推开。
砰!
门关上了。
俞深嘴角微抽,这两人真是一刻也不敢多呆。
眼前是一座礼拜堂,看上去像是教众祷告的地方,脚下是一条暗红色的地毯,两边摆满了一排排木质座椅。四面都是米白色的墙壁,顶上的灯光闪动,营造出一种圣洁的氛围。
俞深踩着棉质地毯向前走去,穿过一排排座椅,来到祭坛前。
他抬头望去,祭坛上方悬挂着一副巨大的画卷。
柔和的身影,温润的线条,祂的面容有些模糊了,但还是给人一种慈祥的感觉。
这是应该是往生教信奉的真神之一。
嘎——
一道刺耳的开门声传来,后方响起了脚步声。
一股寒意涌上俞深的心头。
这难道就是主教?
咚!咚!咚!
沉重的脚步声在耳畔回响,距离他越来越近。
啪!
一只瘦骨嶙峋的手掌拍在他的右肩上,身体开始僵硬起来。
俞深缓缓回头,映入眼帘的是......
一个亲切的老头。
满脸的皱纹,银白的胡须,头发稀疏,他没有穿教服,上身披着一件背心,踩着拖鞋,正用柔和的目光看着俞深。
“年轻人,我在这里住了十几年了,很少有人愿意陪老头子我讲讲话。”
俞深仔细打量了一番老头,怎么看也不像是那两个教士所说的那样。
于是,他试探地问道:“听别人说,您是这里的主教?”
老头摇了摇头:“我早就不是了,老头子退休好几年了,就在这里给他们看看门,图个自在。”
老头一屁股坐在祭坛上,抠了抠脚丫子:
“你不会是思想教育不过关来我这儿培训了吧。”
“您知道?”
老头换了一只脚抠:“这两年每个月都有人来这里培训,我当主教的时候可不会这么折腾,算了,谁叫我已经退休了呢。”
俞深挠了挠脑袋,有些尴尬:
“老爷子,其实我感觉自己的思想觉悟已经很到位了,不需要再教育,这次过来完全是意外。”
老头从祭坛上站了起来,穿上拖鞋,无奈地看了他一眼:
“来我这里的每个人都是这么说,精神病人会说自己有精神病吗?”
俞深脸一黑,这能一样吗?
老头拍了拍身上的灰,站在画卷前,那慈祥的目光和神像仿佛如出一辙。
“孩子,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,你觉得我们往生教为何而存在?”
“普度众生?”
老头不屑地撇了撇嘴:
“别装了,我这里可不考试,我们是邪教。”
俞深都要破防了,你也知道这里是邪教,整的和一个邻家老头一样,都让他怀疑人生了。
老头深深看了他一眼:
“每个人都在扮演不同的角色,压抑真正的自己,你也一样。”
“我......”
这一刻,俞深真的以为自己潜伏者的身份被对方看破了,对方的眼神直透他的心底,仿佛能揪出内心最深处的秘密。
“人是有情绪有欲望的,而几乎所有人一直都在压抑他们,神怜悯众人,所以想让他们看到最真实的自己,哪怕这个过程无比痛苦。”
老头拿起了一条绳子,微微一笑走向俞深:“就让我帮你看看真正的自己吧。”
等等!老头你什么意思?
俞深连连后退:“你别乱来,我可是练过的,我要是认真起来,拳王都得跪下来求着我别死。”
老头满脸黑线:
“干嘛呢?迫害妄想症啊!浑身上下除了那个地方就嘴是硬的,我是让你帮我拿着绳子。”
“抱歉老爷子,你刚刚的表情和我遇上那些碰瓷的一模一样,实在没忍住。”
俞深接过绳子,一把拉下。
咔咔——
机关运作的声音响起,平坦的地面上升起了一个石墩子,石墩从中而断,沿着中线缓缓展开,露出了一面落地镜,镜中映出了俞深呆滞的神情。
老头拽了拽俞深的衣服,调整了一下位置。
“对,就站这里,我们开始了。”
接着,他不知从何处翻出一条教袍披在了身上,瞳孔黑得像深渊,神情变得庄严肃穆,口中振振有词:
“伟大的神!”
“您之所在,遍及星空。”
“您之所念,恢弘日月。”
“我等是您垂目间的微尘,亦是您影中孑遗。”
这时,俞深感觉到不对,他的身体动不了,无形的诡异感在空气中蔓延。
“喂!老头,你不会要把我献祭吧!”
“喂!”
老主教并没有回答他,只是一味地祈祷。
俞深有些绝望,浓浓的恐惧感涌上心头。
果然是邪教啊!哪个好人一言不合就献祭对方的。
很快老头的祈祷来到了尾声。
“请您吞噬残存的杂念,为我等指引新的道路。”
说完这句话,整个告解室开始震动起来,画卷上的神像泛起了光芒。
俞深感觉眼皮越来越重,自己的意识在被逐渐抽离,越飘越远。
完了,这下死定了。
很快他眼前一黑,意识来到了另一个空间。
眼前是一个巨大的背影,非常熟悉,这不就是画卷上的神祇吗?
背影缓缓转身,俞深心中的恐惧越来越强烈。
以前听到有人被活活吓死,他还嗤之以鼻,觉得是在吹牛,现在他信了。
他有一种预感,当眼前的神祇完全转过来的时候,就是自己丧命之刻。
不过。
俞深嘲讽一笑,对着神祇竖起了中指。
老子可是有两条命!
下一刻,他死了。
【叮!】
——叮你个肺啊!死得也太惨了。
【完成一次送终,获得天赋】
——送终?你干脆叫送死系统得了。说吧,什么天赋?
【恭喜宿主获得天赋:恐惧免疫】
——恐惧免疫?辣鸡系统,这玩意有什么用?看鬼片不害怕?
【剩余死亡次数:0】
——这就用完了?死亡次数怎么获得?
【每五天自动获得一次】
【系统隐藏】
喂!
俞深睁开了双眼,空气中弥漫着烟味,眼前是一道熟悉的青铜门,身后传来教士的声音:
“去吧老弟,你也别怪我们,谁让你答错了呢。”
俞深要疯了。
特么的系统,回溯到这个时候有个毛用啊!就不能让他重新回答一次问题吗?
进去可就真的死了。
回头看着身强体壮的两个教士,昏暗的廊灯被教士们高大的身躯挡住,他们似笑非笑,漆黑的影子笼罩了青铜大门。
咕咚。
俞深咽了一下口水,还是乖乖推开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