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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biquge.hk“准确来说她是我的小妈,我母亲在我七岁时就意外离世了。”李轻舟淡淡地说。

  俞深端起面碗,示意他继续说下去。

  “我爸是十年前续弦的,我当时非常抵触,因为那个女人无论样貌还是年纪都像极了我已故的母亲。”

  俞深有些不解:“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情吗?”

  李轻舟摇了摇头:“真是这样倒也好了,但她的性格和我记忆中的母亲完全不一样,尖酸,刻薄,小家子气,我难以想象一向利益至上的父亲会选择这样一个女人。”

 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,抽出两支,一支抛给俞深,一支自己点上。

  “就在一个月前,她换掉了所有的化妆品,穿着的风格也和以前大相径庭,就连性格也变得温婉大方,就像是......就像是完全变了个人一样。”

  俞深扒拉着筷子,嗦着面条,难怪李轻舟要挖地道吃拉面,这面确实劲道。

  他抽了张纸巾擦嘴,不以为意道:“大彻大悟是很正常的事情,遭到难以承受的打击,或是天上掉馅饼一夜暴富,这些都会改变一个人的生活方式,你小妈这种情况并不算奇怪。”

  “你不懂。”李轻舟深吸了一口烟:“这个女人倔的像驴一样,这么多年我已经看透了,想要改变她比登天还难,但这还不是重点。”

  他吐了一口烟圈,神情阴晴不定:“重点是她现在的神情、动作,还有各种习惯,甚至连性格都和我已故的母亲一模一样。”

  啪——

  俞深手中的筷子掉在地上,他紧紧盯着李轻舟:“所以你是在怀疑她被你母亲的灵魂上了身,这种事情怎么可能?”

  砰——

  “那绝对不是我妈。”李轻舟重重拍在茶几上:“一看到她我就心里膈应,整整十年,她就是一个尖酸刻薄的女人,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变成我记忆中母亲的模样,我怀疑她被换掉了!”

  俞深弯腰捡起筷子,放在茶几上:“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,未免太武断了。”

  李轻舟掐灭了烟头,说起了另一件事:“我昨天得到消息,方雷的案子调查局介入了。”

  俞深有些不解:“这不就是一件普通的刑事案件吗?为什么会移交给调查局。”

  “警方检查了方雷的通讯记录。”李轻舟抬起头,看着天花板上的雕花,空旷房间里回响起他的声音:“这半年来方雷失眠严重,每周都要进行一次心理治疗,但他的口供里没有这些,或者说他完全不记得这回事。”

  俞深皱起了眉头,没想到方雷案还有隐情?

  “这和你的小妈有什么关系?”他接着问道。

  李轻舟拿起手机,叹了口气:“这就是我急着找你的原因,那个女人同样也失眠了半年,和方雷去的是同一家心理诊所,我担心她会像方雷一样,对我父亲做出不可理喻的事情。”

  俞深瞳孔一缩,刚拿起的烟,缓缓放回桌上:“这件事有些诡异,已经超出了侦探的能力范围,我恐怕不能……”

  叮——

  银行卡到账100万。

  叮——

  银行卡到账200万。

  俞深看了眼手机屏幕,重新拿起桌上的香烟,塞到嘴里。

  “从哪里开始查?”

  “安澜心理诊所。”李轻舟放下手机,递给他一张身份证明和一份报告。

  俞深接过卡片和报告,仔细查看起来。

  照片是他本人,只是发型略有差别,姓名一栏写着“李铭”二字。

  重度抑郁症患者,重度失眠,中度呓语,人格分裂,多次无故伤人记录。

  他嘴角抽了抽,看着面前的李轻舟:“你可真是神通广大。”

  “没办法,你一个侦探直接去那里,傻子也知道是暴露了。”李轻舟摆摆手:“不过放心,如果三天后你还没有出来,我就会带人闯进去救你。”

  俞深深吸了一口烟:“我需要点时间准备。”

  李轻舟凑上前,盯着俞深的眼睛:“你......不会想卷款跑路吧。”

  “放心,一些无伤大雅的准备工作而已。”俞深眯起眼睛,吐了个烟圈。

  李轻舟坐回沙发,打了个响指:“好吧,还有这件事不宜外传,我只委托你本人。”

  “没问题。”

  说完,俞深就给江晚发了条信息:

  【俞深:出差三日,勿念。】

  跑路?不存在的,他现在有两条命,强的可怕。

  滴滴滴——

  【江晚:注意安全】

  【江晚:表情(兔子砌墙)】

  俞深: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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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锦江下游是一片老旧的城区,它是景城最初的发源地——墨霞区。

  这里遍布着错综复杂的里弄,斑驳的旧式建筑和香火不断的古老祠堂。

  湿漉漉的青石路面反射着灯光,茶楼和酒吧紧紧挨在一起,时不时传来阵阵喧闹声。

  北边的街道尽头,有一条梧桐巷,与巷子外的喧闹不同,这里异常幽静。

  安澜心理诊所便坐落于此,这是一幢五层小楼,墙根爬满绿色藤萝,门口挂着一块黑底烫金的木牌,刻着“安澜”二字。

  嗡——

  一辆商务车驶过,缓缓停在诊所门口,扬起门檐上悬挂着的风铃,“叮当”作响。

  车门打开,两名护工一左一右,搀扶着一个男子下车。

  男子身着蓝白条纹病号服,像是刚从医院里出来。

  他双眼无神,头发凌乱,脊背微僵,双手无力地垂下,嘴角却露出了一丝明媚的笑容。

  如果硬要描述的话,那就是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。

  男子脚步虚浮,每一步都走得极慢,诊所门檐的暖光落在他身上,却融不开眼底的沉雾。

  护工上前推开诊所的玻璃门,带着他走进了前厅。

  一个中年医生带着一位年轻助手从里面走了出来,来到三人面前,举起手中的病例报告比对了一番,问道:“李铭?”

  俞深视线没有半分凝聚:“是我。”

  中年医生脸色马上难看起来:“能够正常交流回答问题,病得非常严重,需要住院治疗。”

  沙沙——

  一旁的小助手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下医生的话语。

  这时,两个护工对着医生点点头,松开了俞深的胳膊,头也不回地向门外走去,只留下他一个人静静站在前厅。

  中年医生流下了冷汗:“能够独自活动,这是哪里转来的病人,这么恐怖。”

  小助手提示道:“老师,是宛屏南路那家过来的。”

  “嘶!”

  中年医生倒吸一口凉气:“宛屏强者?你们是吃干饭的吗?怎么什么病人都敢收。”

  小助手有些尴尬:“院长说要把拓展业务作为诊所的发展重点,所以这段时间大家都在拼命收病人。”

  “唉!算了,收都已经收了。”中年医生对着俞深招了招手:“李铭,你先跟我来办公室吧,我给你做一下入院评估。”

  俞深的目光炙热起来,一瞬间凑到医生面前,握住他的双手,吓得边上小助手一个踉跄。

  “这么多年过去,我的天灵根,终于要现世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