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iquge.hk“哎呦,冻死我了!”刘一夏从地上弹起,不停揉搓着双手:“赵老头,你家火炉怕是个假的吧。”
“就是啊,连我的脚都冻僵了。”洪四海走到壁炉边,伸脚烤起了火。
江晚黛眉微皱,睫毛开始抖动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“刚才发生了什么?”她抬头看向俞深。
“雪夜杀手出现了。”俞深凝重道。
“他受伤了?”江晚看着地上的斑驳血迹,若有所思:“外面都是积雪,我们只要顺着血迹就可以找到这个人,他跑不掉。”
咚咚——
“喂,赵老头,你怎么不吭声,你这壁炉还能不能行?”刘一夏敲了敲木床,却依旧没有任何回应。
刘一夏回过头,无奈耸肩:“这老头睡得跟猪一样,叫都叫不醒。”
俞深突然脸色一变,迈步上前,一把掀开床上的被子。
“嘶!”
众人倒吸一口凉气,只见老头双脚盘起,手掌合十,眼珠子瞪得硕大,神情里满是恐惧,身体已然僵硬。
“卧槽!”刘一夏猛地后退几步,“这......这是怎么做到的?”
“雪夜杀手来过了。”俞深再次重复了一遍,替老头盖上被子,深深叹了口气。
出来混总是要还的,赵老头还是死了。
昔日他为了保命,不敢反对贺断苍的计划,如今十年过去了,却依旧没有逃脱死亡的宿命。
可怜,也可悲。
江晚食指轻揉眉骨,凝视着老头僵硬的尸体,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嘲讽:“雪夜杀手不仅仅要让他死,还要让他体会当年受害者的绝望。”
此话一出,俞深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能从梦里醒来。
赵老头不是冻死的,而是被恐惧笼罩,活活吓死的。
自己能够免疫恐惧,自然可以随时醒来,但其他人不行。
好在雪夜杀手的目标只有赵老头一人,他只是让屋里其余人深陷噩梦,无法醒来,并没有下死手。
“对了。”俞深皱起了眉头:“慕雪怎么没声音?”
“还没醒呢。”洪四海活动了一下麻木的双腿,向墙边躺着的少女看去。
程慕雪兜帽扣住了半个脑袋,斜依在墙边,始终没有任何动静。
“不会吧。”刘一夏大惊失色,扑过去抓住她的肩膀,摇晃起来:“醒醒,慕雪!”
“爷爷?”程慕雪睡眼迷离地睁开眼睛,瞳孔还没有焦距。
突然,她猛地抱住身前的刘一夏:“太好了,你还活着。”
刘一夏浑身僵硬,双手不知道往哪里放,脚趾尴尬地抠出两室一厅。
不知不觉中,他又年长了一辈。
“咦!”程慕雪歪着头,戳了戳刘一夏的脸蛋:“爷爷怎么变成矬大叔了?”
下一刻,红霞从脖颈升起,粉拳砸在刘一夏脸上,锤得他眼冒金星。
“对不起,红发大叔,我起床气有点大,还以为是在做梦呢?”程慕雪一脸歉意。
“没逝,没逝。”刘一夏捂着脸,鼻尖嗅了嗅,似乎在回味什么。
俞深脸色一黑,想不到这家伙如此变态。
“喂!慕雪都没成年呢,你最好别有不该有的想法,否则五年起步,上不封顶。”他走到刘一夏身边,压低声音道:“你要是因为这个进了警局,我可不管你。”
“老板,你做个人吧!”刘一夏揉着发红的鼻子,一脸委屈:“我被揍了一拳,鼻尖酸到现在,还要被你说成变态,我比方雷都冤啊!”
“好吧,是我错怪你了。”俞深有些愧疚。
“更何况,你什么时候看我对小姑娘感兴趣过?”刘一夏还在愤愤不平:“我喜欢的都是......”
“够了,你别说了。”俞深一把捂住他的嘴,仅剩的一点愧疚也烟消云散了。
一夏啊!你再说下去那边的少女都要提刀了。
江晚摇了摇头,走到窗边,伸手抹了抹玻璃上的雾气。
此时,夜色退去,东方正泛起鱼肚白,晨光移向窗沿,照亮了整间屋子。
她看着窗外的景象,嘴角微微扬起:“雪停了,我们该走了。”
俞深抄起木棍,扑灭了壁炉里的火苗,看着地板上的一连串血迹,咧嘴一笑:“连老天都站在我们这边,你怕是跑不掉了。”
突然,身后传来一阵响声。
咕咕咕——
洪四海尴尬地系上外衣纽扣,摸了摸干瘪的肚子:“师兄,你可别忘了我的大餐,我现在饿得连座山都能吃下。”
“放心。”俞深打了个响指,拉开房门。
哗——
成堆的白雪涌入室内,高高堆起,俞深回眸一笑:“师弟,雪山吃吗?”
“千万别!”洪四海头摆得像拨浪鼓,满脸嫌弃:“刚才梦里都吃了几百杯冰沙,我现在一看到雪,就想吐。”
“开个玩笑。”俞深踹开挡路的雪堆,跨出房门:“放心,少不了你的大餐。”
“师兄,这可是你说的,千万别再给我画大饼了。”洪四海表示自己只吃大餐,不吃套路。
江晚抖了抖裤腿的雪花,迈步走到雪地里,扫视一圈后,俯身捻起一抹红色:
“昨夜雪停得早,地上还有残留的血迹没有被风雪掩埋。”
俞深眼前一亮,只要跟着这些血迹,定然就可以找到雪夜杀手的所在。
“走,我们追上去看看。”
十分钟后。
刘一夏烦躁地看着四周,入目之处全是皑皑白雪,他有些崩溃:“老板,哪有血迹啊?”
“一定是被新鲜积雪埋到下面去了。”俞深摇了摇头。
洪四海闻言,强忍不适,伸手刨了一口雪,塞到嘴里。
“有什么发现吗?”俞深好奇地看向他。
“嗯嗯。”洪四海点头,闭上眼睛回味了一番,语气坚定:“三小时醇的。”
“这也能尝得出来!”程慕雪惊呆了。
“洪傻子,又不是让你品酒。”刘一夏吐槽道:“我们要找的是血迹。”
他一脸贱笑地凑了上来:“要不你把这方圆十里都尝一遍?”
“滚!”洪四海气不打一处来:“你当我扫雪车啊!要不要我拎着你在这雪地里犁一圈,试试看滋味。”
“我的饭量哪能和你比啊!”刘一夏不服。
“好了一夏。”江晚揉了揉眉骨,淡淡说道:“三小时已经够了。”
“大姐,你这是?”刘一夏有些疑惑。
“我每天思考的时间实在太多,直到前两天我才发现,一些以前做不到的事情,现在可以了。”江晚说完闭上了眼睛,指尖抵着太阳穴,身周涌动起一股莫名波动。
感受到这股波动,俞深瞳孔一缩。
这是天赋?
江晚不是思维天赋者吗?难道说她的天赋产生了什么变化?
下一刻,江晚猛地睁开眼睛,瞳孔透着骇人的银光。
一串串数据流在她眼底浮动,周围的一切都被深度解析。
“这是【天赋技·思维超频】,我也是第一次使用。”
她转头看向西北方,迈起脚步向前走去。
突然,目光一沉,挥手指向雪地。
俞深飞快上前,扒了几下,捧起一块雪,上面映着猩红的血斑。
“找到了!”刘一夏兴奋地跺了跺脚。
“漂亮姐姐,你好厉害呀!”程慕雪崇拜地看着江晚。
下一刻,她的神情低落起来:“要是我也有超能力该多好,那样就可以救下爷爷。”
“所有的力量都伴随着代价。”江晚揉了揉她的脑袋,温柔一笑。
黑色的发丝随风扬起,银色的瞳孔映在程暮雪的眼中,在她脑海里留下了绝美的一幕。
“你爷爷最大的愿望,就是希望你能够快乐。虽然他已经看不到了,但千万别把他的遗憾当成自己的负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