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iquge.hk“神河之力，你是我们天使选中的人，这一点我们从来都不会避讳你。”这位美丽的诸神之王高坐于云端之上，单手托腮，跷着二郎腿，用脚尖对着葛小伦的全息投影。

　　“那真是感谢凯莎女王的抬爱了，小伦有些担待不起啊。”葛小伦虽然话是这么说，但他丝毫没有抬头直视凯莎双眼的打算，目光的焦距不深不浅地落在了天使王座上。

　　“不用谦虚，能在短短的几年内，把一个弱小的核前文明发展成强大的造神文明，你对得起神河之力这个名字，想必超神学院会为你骄傲的。”凯莎倒也没在意葛小伦的态度，当然也没改变自己嚣张的态度，“说吧，主动联系我们天使，不会是想要跟我的学生订亲吧。”

　　“我之所以叨扰凯莎女王，是打算与天使文明做一笔交易。”葛小伦没有理会凯莎的调侃，自顾自地凝聚出了一团虚空能量，“我想要借你们天使文明的天体级计算机，采集一些物质。”

　　“什么物质？”凯莎没有拒绝也没有反对，目光聚焦在了葛小伦凝聚出的虚空能量上，“你公然在我们天使文明展现这种异端学说的产物，真不怕来自正义的制裁吗？”

　　“这是次生物能量，不是虚空能量。”葛小伦轻笑一声，“毕竟，如果真是异端学说的产物，凯莎女王没道理看得到它。”

　　虚空既不在已知宇宙的主位面，也不属于暗位面，是另一种本质完全不同的存在，凯莎可以一眼认出这团虚空物质，说明她具备相关的知识——当然，葛小伦也知道，天使虽然把“虚空”定为异端，但是天使并不否认“虚空”的存在。

　　在神圣左翼天使彦和神圣右翼天使炙心的身上，就武装了次生物引擎，也就是虚空引擎。

　　“哼，跟我们天使耍这种小心思吗，有点意思。”凯莎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，“那我们天使，可以得到些什么？”

　　“你开价，我才能砍价。”葛小伦终于抬起了头，锐利的目光缓缓上移，与凯莎完成了对视。

　　“呵，我们天使还没沦落到这种伸手要饭的程度。”凯莎美目微微眯起，“彦，我把神圣知识宝库的临时调令给你，你负责监督他。”

　　没等葛小伦再说些什么，这位天使女王已然挂断了通讯。

　　“小伦，神圣知识宝库，是天使文明的最高机密。”熟悉的女声在身后响起，葛小伦转过身，看见天使彦已然换上了神圣左翼的作战装备，俏脸满是严肃之色，“我会把它的接口授权给你，但你的每一步操作，我都要看着。”

　　葛小伦没说话，只是轻轻抬手，掌心的暗能量缓缓升起，接入了这个在整个已知宇宙保二争一的天体级超级计算机之中。

　　随着他的指尖微动，一副虚拟的星图缓缓展开，原本纯白的暗位面渐渐泛起淡淡的蓝紫色光晕，光晕深处，一片浩瀚无垠的“虚空”缓缓展开——那绝对不是主生物位面的宇宙，也不是纯粹的黑暗，而是一种极致的澄澈，无数星云在其中缓缓流淌，淡蓝、浅紫、鎏金交织在一起。

　　星云的缝隙里，无数细小的光点在跳跃，那是虚空物质最原始的形态，它们相互碰撞、融合，发出细碎的嗡鸣，像是宇宙暗面的低语。

　　“这是，虚。。。不，次生物位面？”天使彦的呼吸猛地一顿，她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烈焰之剑，指尖微微泛白，“这种东西，原来真的存在吗？”

　　她活了七千年，战斗了七千年，见惯了天使文明的圣洁与辉煌，见惯了宇宙间的厮杀与荒芜，却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，没有纷争，没有威严，没有等级之分，只有纯粹的美丽与壮观，那是一种能让人忘却所有骄傲与戒备的震撼，像一场易碎的梦，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，却又怕一碰就碎。

　　“好美啊。。。”她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，黑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那片展开的虚空，基因引擎的火光渐弱，连周身的暗能量光晕都变得黯淡了几分。

　　眼前的虚空，那流动的星云，以及不断活跃的虚空物质，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，拉扯着她的思绪，让她想起了凯莎女王曾经说过的“正义”，想起了天使文明坚守的秩序，想起了她从重生以来被灌输的所有“秩序”——可那些“秩序”，在这片纯粹的美丽面前，忽然变得苍白而无力了起来。

　　“彦？你还好吗？”葛小伦注意到了天使彦的失态，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继续操作起了神圣知识宝库——后者装备了次生物引擎，并不会陷于虚空之中，但是初见的震撼是免不了的。

　　“让我看看，虚空物质在哪里。”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虚空之中，指尖的能量越来越盛，神圣知识宝库开始了全力运转，数十个恒星明暗闪烁。在庞大的算力加持下，葛小伦就这么引导那些极度危险的虚空物质缓缓汇聚。

　　天使彦的脑海里，两个声音正在不断交锋。一个声音告诉她，凯莎女王的命令不可违背，虚空物质太过诡异，或许会给天使文明带来灭顶之灾，她必须将这里的一切告知凯莎；另一个声音却在低语，这片虚空的美丽太过纯粹，葛小伦也不是那样的人，或许这一次，错的并不是超神学院。

　　她想起了凯莎女王，想起了自己作为天使战士的职责，想起了数千年以来坚守的信念，那些信念与责任，像一座大山，压得她喘不过气。

　　可是，她也想起了两人坐在山巅边喝边聊，想起了神河之力，不，应该说葛小伦的那份坚持。

　　她缓缓闭上眼，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，烈焰之剑微微颤抖。

　　不知过了多久，她睁开眼，眼底的动容已然褪去，重新被冰冷的坚定取代，只是那份坚定之下，还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与无奈。

　　“凯莎女王。”属于天使的暗通讯频道内，彦的声音恢复了清冷，她抬手，一道银色的光束缓缓升起，与神圣知识宝库的核心系统连接在一起，葛小伦引导虚空物质的所有操作，连同那片虚空的景象，都被清晰地传送到了神圣凯莎的眼前，“神河之力已经开始采集他想要的那些不明物质了。”

　　葛小伦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他停下动作，转过头，看向天使彦，露出了一抹微笑，那笑容里，有理解，有无奈，有默许，唯独没有分毫的责怪之意——那双眼眸太过温柔，温柔到彦不敢与之对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