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iquge.hk聚魂灯的淡蓝光裹着柏叶香钻进鼻腔，付凌成捏着灯柄的指节泛着青白——灯芯跳得愈发急促，说明前方的至邪之气已经浓郁到能引动师门法器的程度。苏雨薇的指尖扣着他的手腕，纯阴愿力像股暖泉渗进来，勉强压住他脉门里的凉意：“凌成哥，我能感觉到……那东西在‘等’我们。”
阿贵攥着铜铃的手全是汗，领着众人绕开母瓮的碎片，往山坳深处走。竹林的风突然变了方向，原本往山外吹的风倒灌回来，卷着竹屑打在脸上生疼。林清颜举着拍立得拍了张照，照片里的竹林上空浮着团黑云，云缝里漏下的阳光全是灰的：“这雾……怎么越走越浓？”
秦舒涵的低血糖又犯了，她靠着竹干喘了口气，摸出巧克力咬了一口——甜腻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才勉强压住眼前的黑晕。她望着远处模模糊糊的山坳，指尖摩挲着腕间的平安符：“分公司说，片场的工作人员已经三天没敢出门了……昨天有个场工去挑水，回来就发起高烧，嘴里喊着‘虫子在爬’。”
雾气突然裂开条缝，露出山坳里的养蛊坛——七口陶瓮围成圈，瓮口插着燃到一半的黑香，烟丝扭成蛇形往青铜鼎里钻。鼎下的木炭烧得通红，鼎里的暗绿液体“咕嘟咕嘟”冒着泡，水面浮着几片泛白的人指甲——那是“七七四十九日养蛊王”的阵仗，每片指甲都来自不同的受害者，怨力缠成网裹着鼎身。
“谁让你们进来的？”沙哑的声音从雾里撞出来，穿青布衫的蛊师踩着竹枝走过来，脸上画着苗疆的“锁魂纹”，眼角爬着细密的蛊虫疤痕。他手里的竹杖刻满扭曲的符纹，末端挂着个装着黑虫的玻璃罐，罐子碰撞时发出细碎的“沙沙”声：“坏了我的母瓮，就得拿你们的愿力填进去！”
话没说完，竹杖猛地砸在地上——七口陶瓮的盖子“唰”地弹开，无数指甲盖大的黑虫像团乌云扑过来，虫身裹着怨力，触须上滴着暗绿蛊液。付凌成的雷击枣木剑瞬间出鞘，至阳剑气劈出一道金光，把虫群劈成两半：“王胖子！带她们躲到鼎后石墩！苏雨薇，用愿力封死鼎口——别让蛊王现世！”
苏雨薇的纯阴愿力瞬间爆发，淡粉的光罩像把伞扣在青铜鼎上。鼎里的液体立刻沸腾起来，溅出的蛊液碰到光层就“滋啦”化成灰，蒸汽里飘出小宋的声音：“救……我……”林清颜的拍立得刚好对准鼎口，闪光灯闪过，照片里的鼎里浮着张惨白的脸——是小宋，她的魂被锁在鼎里，正扒着鼎沿流泪。
蛊师的脸扭曲起来，他抓起玻璃罐往地上摔，黑虫“嗡”地涌出来，顺着竹枝爬到他身上，钻进他的锁魂纹里。他的身体突然膨胀起来，皮肤裂开条缝，露出里面蠕动的蛊虫：“既然你们要多管闲事……那就尝尝‘人蛊合一’的滋味！”他挥着竹杖扑过来，竹尖戳向苏雨薇的喉咙——那是纯阴命格的死穴，一旦被刺中，愿力会瞬间溃散。
付凌成的反应比闪电还快，他冲过去挡在苏雨薇前面，竹尖扎进他的肩膀，疼得他皱了皱眉。《紫霄符箓秘要》里的“驱蛊咒”立刻在指尖凝聚，金光顺着竹杖往上爬，蛊师的手臂瞬间冒出黑烟：“你、你居然会紫霄观的驱蛊术？”他惨叫着往后退，竹杖“啪”地断成两截，里面爬出无数蛆虫。
秦舒涵抓起地上的拍立得，对着蛊师按下快门——闪光灯晃得他睁不开眼，照片里的蛊师身上爬满了小宋的魂，正咬他的脖子。蛊师的理智彻底崩溃，他抱着头尖叫：“别咬我！别咬我！是他们让我做的！是守衡司的顾执事！他说只要养出蛊王，就给我噬愿术的功法！”
付凌成的剑气劈在他脚边，碎石溅起：“顾夜寒？他在哪儿？”蛊师的嘴角流出黑血，瞳孔慢慢扩散——他咬碎了藏在牙里的“断命蛊”，尸体“咚”地倒在地上，皮肤迅速溃烂，露出里面的蛊虫。苏雨薇的愿力罩住尸体，蛊虫立刻缩成一团，化成灰。
林清颜捡起地上的照片，小宋的魂正对着镜头笑，背景是片开满野花的山坡——那是付凌成用愿力给她铺的往生路。她擦掉照片上的灰，对着山坳轻声说：“小宋，走了。”风突然吹过来，照片里的小宋慢慢消失，只剩下一片阳光。
秦舒涵揉着发疼的太阳穴，给分公司发了条语音：“派防爆队过来，处理这里的蛊虫——还有，查顾夜寒最近的行踪，他和这个蛊师有联系。”王胖子蹲在地上，摸着石墩上的蛊纹：“凌哥，刚才那蛊师说的‘噬愿术’……是不是守衡司的邪功？”
付凌成拔出肩膀上的竹尖，伤口里流出的血泛着金光——至阳剑气已经逼出了蛊毒。他把竹尖扔在地上，指尖摸着肩头上的伤口：“是顾夜寒修炼的邪术，靠吸食他人愿力维持修为……看来他已经急了，开始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收集愿力。”
苏雨薇蹲下来，用袖口擦干净他肩膀的血，纯阴愿力裹着伤口，疼意立刻减轻了：“凌成哥，疼吗？”付凌成摸了摸她的头，指尖蹭过她发间的碎发：“不疼——有你在，什么都不疼。”林清颜举着拍立得对着他们拍照，闪光灯晃过，照片里的两人站在阳光里，身后是消散的雾气。
山风裹着柏叶香吹过来，竹枝的怨力已经散了，阳光穿过叶缝洒在地上，形成斑驳的光斑。付凌成望着前方的片场，天师眼的淡金光又亮起来——他知道，顾夜寒的爪牙已经伸到了这里，这场关于愿力的战争，才刚刚开始。
王胖子拍了拍阿贵的肩膀：“走了走了，再不走我肚子都要饿扁了——凌哥，晚上能不能让我吃顿苗家酸汤鱼？”阿贵笑着点头：“没问题，我认识山下一家老店，酸汤是用发酵三年的米汤做的！”林清颜把拍立得塞进包里，拽着秦舒涵的胳膊：“我也要去！刚才吓得我手心全是汗，得喝碗热汤压惊！”
付凌成望着众人的背影，嘴角扯出个淡淡的笑。他摸了摸怀里的聚魂灯，灯芯已经暗了——至邪之物已经被消灭，但守衡司的阴影还笼罩在头顶。他把剑插回鞘，踩着阳光往前走，苏雨薇的手轻轻挽住他的胳膊，纯阴愿力裹着他的指尖，像股暖流钻进心里。
竹林外的山路蜿蜒向远方，阳光铺在路面上，像条金色的丝带。付凌成知道，下一场战斗就在不远的地方等着他，但此刻，他只想陪着身边的人，走完这段布满阳光的山路。
本章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