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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页 > 其他 > 我在轮回游戏锻体

   biquge.hk林夏没有去取食物。他走到一根石柱旁,背靠着冰冷的石壁,闭上眼睛。耳朵捕捉着侧门后断断续续的声音:重物落地的闷响,布料撕裂的脆响,还有越来越微弱的、像被捂住的惨叫声。

  大约三分钟后,侧门开了。

  卫兵走出来,身后的骚动声已经平息。他走到林夏面前,站定,声音平板无波:

  “施洗者们互相殴打了起来。五名施洗者,围殴那个叫卓鑫的施洗者。他们有武器,下手很重。卓鑫快被打死了,不过还没死。我回来的时候,他们已经停手。”

  林夏几乎立刻就明白了那五人的目的。

  围殴卓鑫,让他失去行动能力,人为制造“缺席宴会”的状态。然后诱导莎乐美在今夜只杀卓鑫一人。

  故技重施。

  第三夜,金曦用缺席换来了被指认为“圣约翰”并斩首的下场。现在,他们想用同样的方法,把卓鑫推出去。

  这倒也是卓鑫应得的。没有能力,却做着坑害新人的勾当。明明只要嘴巴严一点,就能安安心心活到最后,偏偏喜欢半场开香槟,把副本机制透露出来,给了幸存者可乘之机。

  典型的……反派死于话多。

  林夏甚至怀疑,卓鑫不止卖了魅力属性去换力量和体质。他是不是连智力也卖掉了?虽然智力不等同于智商,但总该有点基础判断力。

  “叮铃铃——叮铃铃——”

  摇铃声响起,穿透石壁,在空旷的宴会厅里回荡。

  侧门再次被推开。

  先锋堡垒公会的五个人走了出来。

  江海涛走在最前面,脸色惨白,脚步虚浮。他身后的新人互相搀扶,手上都沾着暗红色的污渍。再后面是刀疤壮汉李魁,他活动着手腕,指关节通红,嘴角挂着一丝快意的冷笑。

  卓鑫没有出来。

  但这五人似乎还不放心。李魁和江海涛走到侧门出口两侧,像门神一样站着,背靠石壁,目光盯着那扇门,似乎是在防备卓鑫爬出来,打算一旦看见人影,就一脚踹回去。

  林夏移开视线。

  他不再看这些人的内斗,走到长桌边,取过一个空陶盘。手指拂过冰凉的陶土表面,他夹起两颗腌橄榄,放在盘子里。

  然后他转向旁边的卫兵。

  “椅子。”他说,手指点了点自己惯常的“观舞位”。

  卫兵搬来沉重的橡木椅,放在正对高台的位置。林夏坐下,将陶盘放在膝头,捏起一颗橄榄,送进嘴里。

  果肉在齿间碾开,微涩的汁液渗入味蕾。果核坚硬,抵在舌面上,带来一丝清晰的、轻微的刺痛。

  这疼痛能让他在后续对抗莎乐美的过程中,保持一点点清醒。

  希律王携王后和莎乐美进场。

  行礼,致辞,祈祷,奏乐……

  流程一成不变,像一场排练过无数次的木偶戏。烛火在每一张脸上投下晃动的影子,那些影子重叠、交错,像一滩流动的墨。

  莎乐美走到舞池中央。

  她今夜穿着一身洁白的及地纱裙,裙摆层层叠叠,像绽开的莲花。黑发盘成精致的发髻,发间点缀着细小的珍珠,在烛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。

  她闭上眼。

  音乐流淌而出。

  第一层面纱,白色纱裙,在她旋转中缓缓滑落,堆叠在脚边。里面是淡金色的纱裙,轻薄如蝉翼,紧贴身体曲线。

  熟悉的疼痛再次扫过林夏大脑皮层。

  他知道,今夜莎乐美会脱去四层面纱。杀四个人。

  莎乐美的舞步加快。

  她的手臂扬起,手指勾住腰间系着的一条绯红薄纱,第三层面纱。薄纱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猩红的弧线,脱手飞出,像被无形的气流托着,飘向林夏的方向。

  和昨夜一样。

  林夏没有躲,也躲不了。身体被无形的力量钉在椅子上,眼皮被线吊着强制睁开。

  他只能看着那片绯红,在空中旋转、飘荡,最终——

  落在他头上。

  视野再次被染成一片血红。

  薄纱很轻,带着少女身上特有的微甜气息。透过这层红色滤镜,他看到的世界在晃动、扭曲,像浸在血泊中的倒影。

  音乐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沉重。

  里拉琴的旋律像粘稠的蜂蜜,双管笛的声音像某种隐秘的叹息,手鼓的节奏稳定而催眠,但底下藏着东西,像暗流在平静水面下涌动。

  莎乐美的舞步没有停。

  她的手指探向发髻,解开那枚用金丝银线编织成的发饰,第四层面纱。发饰很精巧,在烛光下闪闪发光。她将它握在掌心,手臂缓缓抬高,然后——

  松手。

  发饰没有落地。

  它悬浮在半空中,像被无形的丝线吊着,缓缓旋转。金丝和银线交织的纹路在烛火下流动,折射出细碎的光晕,像某种活物的瞳孔。

  那一瞬间,精神压力如同实质的巨锤,狠狠砸在林夏的颅骨上。

  他闷哼一声,牙齿咬破了下唇。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,混着橄榄的涩味。鼻子里有温热的液体涌出,沿着人中往下淌,滴在白色的束腰外衣上,绽开暗红色的斑点。

  眼球开始发痛。

  像有烧红的铁钉从眼眶内侧往外刺。他眨了一下眼,视野模糊,泪水混着血水从眼角滑落,在脸颊上留下两道温热的、粘腻的痕迹。

  灵魂几乎要被煮沸。

  意识在剧痛的撕扯下开始溃散,视野边缘的黑雾向内侵蚀,耳边灌满喧嚣的乐声与血脉搏动的轰鸣。他感觉自己快要被淹没了,被那支舞,被那种美,被那种非人的、难以言喻的诱惑。

  就在他即将失去意识的刹那——

  音乐骤停。

  舞步立止。

  莎乐美停在舞池中央,微微喘息,胸膛起伏。她的素色内裙已经被汗水浸透,紧贴在皮肤上,勾勒出每一寸曲线。黑发散开,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,几缕发丝黏在嘴角。

  林夏猛地咳了一声。

  一口鲜血从喉咙里涌出,喷在膝盖上的陶盘里。血珠溅在橄榄上,染红了青绿色的果皮,然后顺着盘沿往下淌,滴在石板上。

  “嗒。”

  声音很轻,但在死寂的宴会厅里,清晰得像在为这支舞蹈鼓掌。

  舞蹈结束,宴会的高潮就要到来了。

  莎乐美转过身,面向台下的人群。

  她的目光缓慢而仔细地扫过每一个还活着的人。林夏、江海涛、李魁、新人,以及……

  那个空缺的位置。

  她的视线在那里停了两秒。

  然后她的脸上,浮现出那种极度夸张的惊讶,眉毛扬起,眼睛睁大,嘴唇张开,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。

  和昨夜一样的表情。

  一样的台词。

  “怎么……”莎乐美开口,声音里带着清晰的“困惑”,“少了一个人?”

  她转过身,面向希律王,语气变得严肃:

  “为什么会有人缺席伟大的希律王的宴会?好大的胆子。”

  她顿了顿,声音拔高:

  “卫兵!将那个缺席的人,给我抓起来!务必留下活口!”

  四名卫兵从阴影中走出,走向侧门。

  这一次,等待的时间很短。

  大约两分钟后,侧门里传来拖拽的声音。然后是重物摩擦石板的刺啦声,和断断续续的、微弱的呻吟。

  门开了。

  两名卫兵拖着一个半死不活的男人进来,扔在舞池中央。

  卓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