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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页 > 其他 > 我在轮回游戏锻体

   biquge.hk莎乐美抬起手,准备招呼卫兵——

  “等等。”

  林夏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
  他看向莎乐美,火把的光在他脸上跳跃,让他的表情显得有些模糊,但声音清晰得如同刀锋:

  “接下来,我将要结束这一切。”

  他顿了顿,补充道:

  “你要做什么,就趁现在,最后的一分钟。”

  他抬起另一只空着的手,竖起两指:

  “我只有一个条件。”

  “全场,至少要有两名施洗者存活。”

  这话的意思很明确:他接下来的动作,会让这个副本就此结束。但结束副本,需要满足一个条件——至少有两名施洗者存活,包括他自己在内。

  莎乐美的动作停住了。

  她看着林夏,看了两秒,然后缓缓点头。

  她转过身,面向希律王,屈膝行礼。这次的动作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,一种近乎敷衍的匆忙。

  “伟大的希律王,”她的声音恢复成那种甜美的腔调,但底下藏着别的东西,“我向您索要奖励,当我献上我的舞蹈之后。”

  希律王点头:

  “准。”

  这是既定流程的一部分。

  莎乐美没有跳起七面纱舞。

  她甚至没有跳舞。

  她只是抬手,将编在发间的发饰解下——那枚用金丝银线编织成的、在之前夜晚的舞蹈中作为“第四层面纱”被郑重解下的发饰。此刻,她像丢弃一件垃圾般,随手将它扔在地上。

  发饰落在石板上,发出轻微的“嗒”声。

  然后,她发动了能力。

  无形的力量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,像一圈看不见的波纹,扫过整个宴会厅,扫过还活着的三名施洗者——

  林夏,周斌,方鹏。

  林夏闷哼一声。

  熟悉的剧痛再次袭来,像烧红的铁钉凿进太阳穴,视线边缘泛起黑雾,鼻子里有温热的液体涌出。但他咬紧牙关,站住了。

  而角落里的周斌和方鹏,则身体一僵,眼睛迅速失去焦点,脸上浮现出那种被魅惑后的、呆滞而憨厚的笑容。

  莎乐美“完成”了献舞。

  她转向希律王,声音清脆:

  “我要向您索要头颅,圣约翰就在这三人之中。”

  希律王应允:

  “准。”

  莎乐美所做的一切,都在顺应着林夏的发言而进行。她跳过了舞蹈,跳过了挑选,直接指向“三人之中”。

  然后,她抬起了手。

  纤细的手指在空中划过,指向角落——

  不是指向一个人。

  是指向两个人。

  周斌,和方鹏。

  “卫兵,”莎乐美的声音冰冷,没有一丝犹豫,“砍下他们的头颅。”

  四名卫兵上前。

  两人一组,青铜斧刃扬起,落下。

  “咔嚓——”

  “喀!”

  干净利落的两声。

  头颅滚落,在地面上滚动,停住。两张脸上还残留着被魅惑后的呆滞笑容,眼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,仿佛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
  无头的尸体瘫软在地,鲜血从断颈处喷涌,在石板上汇成两滩迅速扩大的暗红色湖泊。

  莎乐美做完这一切,缓缓转过身,看向还站在长桌上的林夏。

 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
  没有解释,没有歉意,没有得意。只是平静地看着,像在等待某种反应。

  林夏看着她。

  看着那两张滚落在地的头颅,看着那两具还在抽搐的无头尸体,看着莎乐美那张毫无波澜的脸。

  然后——

  他笑了起来。

  不是冷笑,不是讥笑,是一种真实的、从眼底漾开的、近乎开怀的笑容。

  那是他进入这个副本以来,第一次露出这样的表情。

  他对着莎乐美,说出了第一夜曾经说过的话。声音平稳,清晰,每个字都像落在石板上的石子:

  “给我取一杯纯洁的水来——”

  他顿了顿,补充道:

  “要用无人使用过的银杯,经由纯洁的男子或者女子,将银杯和清水送到我手。”

  宴会厅里,烛火依旧在燃烧。

  希律王还坐在王座上,像一尊华丽的摆设。

  莎乐美站在舞池边,脸上依旧没有表情,但那双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微微亮了起来。

  而林夏站在长桌上,手里握着火把,脚下踩着沾血的食物和银器,脸上挂着罕见的、真实的笑容。

  闻听此言,莎乐美的眼神迸出浓烈的光彩。她的笑声响起,如四月的春风般生机盎然。

  她说:

  “我来,我来,”

  “我是加利利最尊贵、最纯洁的女子。”

  莎乐美像一只被晨露惊扰的白色蝴蝶,翩然转身,消失在宴会厅侧面的帷幔后。

  她的裙摆扫过石板的边缘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
  林夏站在长桌上,手里握着火把,火焰在顶端跳跃,将他的影子投在身后墙壁上,拉长,扭曲,像某种挣扎的图腾。他没有动,只是静静等待着。

 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。

  大约三分钟后,和第一夜同样的时间,帷幔再次被撩开。

  莎乐美走了出来。

  她手里捧着一个银杯。杯身光滑,没有任何纹饰,在烛火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。杯中盛满清水,水面平静如镜,倒映着天花板上摇曳的烛火。

  她似乎很着急。

  清水打湿了她一小块裙摆的边缘,深色的水渍在白色布料上缓慢洇开。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额头和脖颈上,发梢挂着细小的水珠。手臂上也有水渍,顺着皮肤往下淌,在肘弯处聚成更饱满的一滴,摇摇欲坠。

  但她没有去擦。

  没有整理裙摆,没有拨开头发,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自己湿透的手臂。她径直走向林夏,脚步很轻,但很稳,像在进行某种庄严的仪式。

  她在长桌前停下。

  抬起头,看向站在桌子上的林夏,双手捧起银杯,递到他面前。

  这个动作——

  林夏看着那杯水,看着捧杯的手,看着莎乐美那张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清晰的脸。

  记忆的碎片突然翻涌。

  第一夜,同样的场景。她也是这样捧着银杯,也是这样仰着头,也是这样将水递到他面前。那时的她脸上挂着天真烂漫的笑容,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、近乎残忍的好奇。

  两个夜晚的莎乐美,似乎没有什么不同。

  只是一个头发好好盘着,一个披散。

  但林夏无法将这两个身影重叠起来。

  因为他知道,她们不一样。

  完全不一样。

  林夏看着递到面前的银杯,没有伸手去接。

  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,从自曝身份,到驳斥希律王,到站在这里等待。这一切看似疯狂、等同自杀的行为,背后都有明确的目的和筹谋。

  他在做这出这一切事情之前,已经盘算过所有可能性。

  其中的一种,就是此刻:莎乐美将水端到他面前。

  但这杯水,不是礼物。

  是试探,是考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