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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页 > 科幻末日 > 世界末日是我们的狂欢

   biquge.hk然而更叫笑子风恶心的是,没有抢到那盒饭里米饭的人,看见他吐出来的那几口迷糊,竟然扑过来划着往嘴里塞。

  笑子风吓得缩到角落里去,门口的人嘲笑着他,说他这个新人运气不错,居然第一次就能侥幸全身而退。

  笑子风紧闭着双眼,不敢再看这人间炼狱,蜷缩成一团,背靠着墙壁,恨不得挤进缝隙里去,突然想明白李叔叔为什么把枪口对准他,也是崩溃的大哭。

  次日,笑子风仍旧不敢吃东西,就连水的摄取也是极少的,因为笑子风发现,这些人的餐盒里总是会有煮熟的人肉。

  这一晚,笑子风被人给咬了,这是牢笼里一个总也抢不上食物的老人,此刻正狠狠的咬着他的手臂,向下撕咬他的肉。

  笑子风见过的,他昨天就见过那些食物严重分配不均的牢笼里,饿疯了的人开始杀死牢笼里的幸存者,分肉而食。

  笑子风大叫着,在黑暗里猛砸那老头的头,可那老头就像是地狱索命的恶鬼,死抓着他不放。

  笑子风看着暮色微弱的应急灯光下,同笼的人站起身来,笑子风知道,如果他不能现在就分出强弱,他就会被这些人活活打死,分食。

  拉扯之间,金属勺子掉落在地,笑子风狼狈的扑过去,用金属勺子猛砸对方的脑袋,往人脸上捅去。

  笑子风紧闭着双眼,歇斯底里的呐喊着,在这一刻,笑子风竟是觉得这些活人与行尸走肉也并无区别。

  胜者已见分晓,败者分食而散,笑子风缩在角落里大哭,哀嚎。像是幼小的婴儿诞生在满是恶鬼的地狱,除了哭嚎,对着悲惨的自己的命运,再也无能为力。

  被人抓走的第五天,笑子风想,这大概是末世来临的第二个月末了。

  似乎是因为他的固执坚持,他在今天得到了特殊关照,其中一人给了他一袋巴掌大小的面包,是密封袋装的。

  笑子风狼吞虎咽的吞下,泪水早已挂满脸庞,他好像已经知道为什么这个牢房和其他人不一样了。

  因为他还会被拉上体育场,直面那种怪物,他已经从其他人那里听来了。今天,好像就是那种日子,是骡子是马都要被拉出来溜溜的日子。

  当笑子风再一次被人从隔间里拖出来,他和其他人一样,毫无生气的顺服着。他觉得自己的想象与早前提议是如此的幼稚,充满了讽刺,兴许这也是两个叔叔拼尽全力也想保护他的原因。

  这次的笼子不止一个,笑子风发现他被排在最后面,每个笼子里有六个人,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。

  听周遭人的话,似乎是某种热场仪式,对于这个团体后续的成员选拔,似乎还与这种战斗有关。

  如果赢了足够多,或者说,如果顺利活下来的次数够多,兴许就有机会走出笼子,加入他们。

  前方排序的笼子,一批批的被推入,伴随着等候的入场者,呐喊,加码,与喧闹的音乐。

  笑子风和其他人一样,疲惫的靠在牢笼旁,他开始思考这一轮生存的意义。

  但却时不时听到周遭的暴徒,讨论着他们这些人只是热场的零头,最近出现了很红的新人,还有很多挑战者,有乐子看了一类的话。

  在笼子不远处,一行奇装异服的暴徒全副武装,他们有人捶胸顿足,有人点燃香烟猛嘬几口,左拥右抱恋恋不舍。

  随着场内的震颤,厮杀,哀嚎,笑子风瑟瑟发抖,他揉搓着手臂上被咬过的的伤口,现如今已经开始溃烂了。

  笑子风闭目,他觉得今天死定了,或者说,他早就该放弃挣扎了吗?也是,反正下一轮还会重生,对吧?

  笑子风眼中含泪,比起周遭麻木不堪的人们,笑子风至少觉得自己还是个人,为这种疯狂的世道发自内心的感到悲哀。

  当笼子被推入场地内,与之一同进入的还有一个排在队伍的虎皮人。笑子风被人从笼子里拽下来,麻木的站着,就好像当初他第一次站在这里一样无措。

  随着一个身穿脏兮兮虎皮纹衣服的人闪亮登场,整个场地之上的人们顿时情绪高涨的从观众席上站起来。

  这个虎皮人伸手,指向右侧观众席,随着稀奇古怪的像是爵士一类复合戏剧曲调的音乐播放,右侧的人群开始拍手跺脚齐齐大喊着:

  “大王!大王!”

  随着这个虎皮人挪动手臂,指向左侧观众席,他们则是开始跺脚左右律动着,呐喊着:

  “菩萨!菩萨!”

  随着麦克风被那人轻拍,咳了两声,两侧高呼的人们都安静下来。

  身后的大门已经被关上,那个虎皮人大步走向由几个木箱子摞起来的简易阶梯,站在最高点,用古灵精怪的声线开场。

  “女士们,先生们,欢迎,欢迎!”

  伴随着架子鼓的一连串的敲击,调音的渲染,灯光的交织与照明,那个人居然在这种时候,用节奏感十足的语调跟着边走边唱了起来。

  “哦,先生们,欢迎光临,这血腥游乐场。”

  “哦,女士们,还请赏光,让我捏紧你们脆弱的小心脏。”

  “我诚恳发誓,今夜将带来最棒的表演,有火烛,箱子,还有激情与爱……”

  太荒诞了,这个人简直是生来的喜剧演员,虎皮人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一种滑稽的表演魅力,而这些疯狂的暴徒似乎非常喜爱这种富有趣味性的表演。

  看台上的喊话既下流,又肮脏,但那人却似乎全当笑话,反而在下面风趣的用唱词暗讽,嘲笑,气的上面的人竖起中指大骂:

  “去死吧!臭老虎!”

  引的看台上的看客一阵哄笑,很快麦克风被滚到一角,那个人从木箱上华丽跳下,高举着双手,众人欢呼。

  那个虎皮人走到来时的门前,提起两个箱子,一左一右丢到会场的两侧,顺势走到笑子风的面前。

  笑子风挨了一脚,被人踹到在地上,虎皮的外套被那人脱下盖在笑子风的身上。

  “躲好。”

  笑子风拨开满是臭味的虎皮,眉头紧锁,他露出脑袋,看到那人在众人的欢呼声中高举手臂,腰间佩戴着一把长刀。

  是,泽沐然?

  还不等笑子风多想,侧面的大门就已经被打开,三条丧尸犬拖着锁链从门内冲出,冲向幸存者撕咬。

  笑子风裹着虎皮,看着泽沐然的背影。她上半身穿着运动内衣,下半身穿着运动短裤,露出白花花的肌肤,惹得看台上呐喊助威与惊呼下流话交叠。

  笑子风发现,泽沐然打这种戴着锁链项圈的丧尸犬太容易不过,但她却用一种表演的方式来迎合这些人的观感。

  华丽的后空翻,小丑一般的稳稳落地后,又故作站不稳左摇右摆,惹得看台欢呼,大叫,或者叫骂着让她去死,好大赚一笔。

  丧尸犬疯狂的撕咬着场内的幸存者,其中两只发现根本抓不到泽沐然,也开始陆续冲向其他人。

  笑子风后退着,直到躲到体育场的边缘,他摸起一把武器,一只丧尸犬却略过他,扑向他身边不远处的另一个幸存者。

  惨叫声在耳畔砸开,铁罐头皮砸在笑子风的头上,头顶的人激动的大吼着:

  “上!上啊!咬他,咬他!”

  伴随着又一轮高呼,另一边的一只丧尸犬的脑袋已经被斩落。

  有人大骂着踹上护栏:

  “狗杂种,弄死她,弄死她!”

  但比起倒喝彩,泽沐然显然受到更多人的爱戴,泽沐然高举丧尸犬的头,看台上齐齐欢呼,气氛高涨的律动起来。

  泽沐然也跟着拍手,做出跺脚,摆腰,拍手,摇晃着丧尸犬的脑袋。

  气氛被炒的很热,视线的焦点很快就全都被拉到泽沐然身上,所有拿来热场的配角仿佛都不存在了一样。

  两只丧尸犬已经开始冲刺,泽沐然丢掉狗头,就地一滚。

  就像是马戏团钻火圈的杂技表演,两只丧尸犬高高越起,在照明灯下展现出腐败破烂的躯体线条,相互擦肩而过。

  紧接着两只丧尸犬都摔落在地,迅速扭头,掉准方向,再度扑向泽沐然。